如果儒学如你所讲的是这种东西,我觉得儒学蛮好的。
这就决定了任何一个哲学传统都会呈现出自己在不同时代的历史形态。[17]蒙培元:《心灵超越与境界》,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
儒家哲学之情感观念的充分凸显。参见黄玉顺等主编:《人是情感的存在——蒙培元先生80寿辰学术研讨集》,北京大学出版社2018年版。《从生活儒学到中国正义论》(文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7年版。在我看来,个体性乃是所有一切现代性观念的核心枢纽。而与中国密切相关的跨越模式就是苏俄模式,试图跨越资本主义阶段,即所谓跨越卡夫丁峡谷(overleaping Caudine Forks Canyon),直接进入共产主义社会。
平等是现代性个体之间的根本关系。而现代性哲学则指前现代社会(中古时代后期)和社会转型时代的某些哲学,这些哲学还不是现代哲学,但已经具有了某些现代性观念的因素或特征。儒学的发展更加多元,一些有深度的儒学思想体系不断被建构出来,儒学以不同的形式自发地在民间开展,有关儒学的学术研究(特别是儒学经典的诠释、儒学史与儒学人物的研究、儒学与各种思潮的对话、儒学文献的整理、新出土儒学材料的整理与研究等)蓬勃发展,各类以儒学为名义的研究机构先后成立等等,凡此无不显示出儒学发展的繁荣景象。
一些学者受蒋庆相关论著的影响,重视对经学特别是公羊学传统中政治思想的阐发,由之建构所谓的政治儒学,也有学者认为政治儒学的复兴不应该走经学的路线,而应该走子学的路线。随后,北京大学等单位举行了一系列与国学和传统文化相关的各类活动,这些活动在社会上产生了巨大的反响,现在大家通常所说的九十年代的国学热正由此发端。这些正面阐述儒学之现代意义的论述,也遭到不少的质疑和批评。方克立基于马克思主义的立场,敏锐地意识到港台新儒家文化保守主义的立场所形成的挑战,因此提出要重视对现代新儒家的研究的口号。
8、谷牧:《孔子研究·发刊词》,《孔子研究》1986年第1期,第2页。16、李振纲:《民族虚无主义及其理论误区》,《东岳论丛》1992年第2期,第67-73页。
1979年10月的中国哲学史方法论问题讨论会, 即是在这一背景下召开的。二、儒学与现代化:1990年代的儒学研究 相较于1980年代,九十年代的儒学在不同层面均取得了空前的繁荣。我们固然可以从中国哲学研究方法论的角度来反思本世纪初学界有关中国国哲学合法性问题的讨论,但其背后所隐含的思想史意义同样值得我们关注。29、参见《华中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1995年第5期邓晓芒等人的文章。
12、许纪霖:《启蒙的命运——二十年来的中国思想界》,《二十一世纪》1998年12月号,第9页。由方克立的相关描述,我们不难理解其中的关联。儒学只有透过与各种当代西方思潮的对话,才能真正彰显自身的特殊性及其当代意义。各种当代型态的儒学理论应运而生,儒学的一些精神性价值也随着民间儒学的日益开展,重新回到人们的心灵和日常生活当中。
如所周知,本世纪初以来与儒学相关的最重要的论争,无疑是围绕亲亲互隐问题所展开的学术讨论。18、郭齐勇:《儒学的生命在民间》,《中华文化论坛》1994年第4期,第5页。
如何诠释和定位儒家伦理学,也是近年来学界讨论特别多的一个话题。摘要:改革开放四十年以来,大陆的儒学研究和发展经历了由复苏到复兴、重建的过程。
刘清平、邓晓芒等人质疑和批评的根本仍然在于,儒家伦理学本质上只是一套特殊主义的血亲情理,而与现代意义上的具有普遍性的道德理性之间是相互对立的。1986年创刊的、以推动孔子及儒家思想研究为目标的《孔子研究》,在《发刊词》中亦特别强调应避免过去一味尊孔或反孔的片面立场,把孔子和中国传统文化作为科学的对象加以深入系统的研究。总结而言,二十一世纪是儒学大发展的时期,儒学理论的创造、儒家的价值理念在民间及法律制度层面的落实等,均有了很大的突破,这是由文化自觉所自发推动的儒学在各个方面的重建,儒学重建的目标即是建构一个不同于西方的儒家式的现代性(Confucian modernity)。这些批评背后的立场或有不同,但无不否认儒学有任何的现代意义和价值,本质上,这仍是二十世纪激进主义思潮的一种延续。真正说来,哲学理论、哲学观念的研究与哲学思想史的研究,很难真正分开。回到传统自身并彰显其独特性,成为中国哲学(史)研究更为重要的目标。
15、任菁:《如何正确对待中国传统文化学术座谈会述要》,《教学与研究》1991年第1期,第68-70页。以牟宗三、李明辉为代表的新儒家学者,以康德哲学为背景,基本上将孔孟儒学界定为一套义务论的伦理学,这套诠释架构在台湾和大陆地区均有很大的影响。
儒学的价值理念在法律制度层面的落实,也是新世纪以来儒学重建特别值得重视的一点。总体来看,如何以历史主义的态度客观地分析和评价儒家思想,乃是1980年代儒学研究的基本趋势。
在此背景下,方克立、李锦全主持的现代新儒学思潮研究课题于1986年立项,并被确立为国家社科基金七五规划重点课题,90年代初再次被列为八五规划重点课题,来自不同科研机构的近50人参与到该课题的研究中来,该课题研究持续十年之久。当时颇有影响力的两个学术文化群体:二十一世纪研究院(前身是《走向未来》丛书编委会)及《文化:中国与世界》编委会,虽立场和取向各不相同,但均有明显乃至激烈的反传统倾向。
上世纪80年代中期,杜维明等学者应邀回大陆讲学,同时也将港台新儒家儒学的第三期发展等理念带回大陆,其核心论旨乃是希望透过重建儒家的价值系统,以说明儒家式现代性的可能性。更为极端的立场,甚至要求完全抛弃西方哲学的概念框架,以一种纯粹中国化的叙事方式来诠释传统的中国思想。根本上来说,这一讨论背后的真正吁求是,改变中国哲学学科长期依傍西方的命运,进而重建中国哲学学科的自主性或主体性。九十年代有关国学热或儒学热的争论,一直延续到二十一世纪,只不过争论的具体问题有所改变,但争论的焦点并无不同,仍在于是否承认儒学具有普遍性的意义和价值,争论逐渐围绕一些具体的问题而以更为学术的形式展开,如有关亲亲互隐问题的争论等。
四、反思与展望 由上世纪八十年代至今,儒学的研究和发展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其中亦存在一定的缺失与不足,克服这些缺失与不足,未来的儒学才能更为健康的发展。49、林远泽:《儒家后习俗责任伦理学的理念》,台北:联经,2017。
《再论儒家、康德与德行伦理学》,《台湾东亚文明研究学刊》第12卷第2期(2015年12月),第327-349页。就此而言,文化自觉是对回归文化传统的自觉,是对中华文化之根源性的充分肯定。
总之,民间儒学的开展,形式丰富多样,如重建书院与文庙,恢复祠堂与民间慈善会,组织儿童读经与唱持活动,复兴并改革冠婚丧祭家礼,恢复以孔子诞辰为教师节并举行相应礼仪,乃至组成合法的儒教团体参与社会活动,其目的在于以各种形式让儒学更加深入地走进我国广大城乡的家庭、小区、学校、企业、机关,走进老百姓的日常生活,通过耳濡目染,使儒家精神价值慢慢地内在化,重新成为中国人的内在的心灵。事实上,面对全球化所带来的各种危机,根本无法仅靠西方现代性价值——自由、民主、法律、权利、市场、个人主义去解决,儒家的价值系统通过创造性的转化,可以成为解决各种时代问题的重要思想资源。
53、郑宗义:《现代儒学的三种重建》,《中国儒学》第十一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6,第20页。从学术的层面来看,这场论争的意义在于,一方面厘清了学界对亲亲相隐的误解。或指责其未能对中庸与中国人明哲保身、保守主义之劣根性的关系,做深入的剖析。38、陈来:《仁学本体论》,北京:三联书店,2014,第421-499页。
目前的儒学研究,更多的展现为一种哲学思想史的研究,这类研究大多较为忽视对哲学问题的回应以及对哲学理论的处理,如此容易导致的一个问题是,哲学思想史的研究往往变成材料加常识。客观而言,九十年代的儒学复兴或许存在某些民族主义的因素在起作用,不过整体来看,其时的儒学研究,主要是在传统与现代相互批导的背景下, 反思和回应此前激进主义思潮对传统的全盘否定,力图彰显传统儒学的世界性意义,与二十一世纪逐渐浮出水面的极端保守主义思潮相比,九十年代的儒学研究更具开放性和包容性,在基本立场和取向上也更为理性、健康。
郭齐勇主编:《〈儒家伦理新批判〉之批判》,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1,等。高瑞泉等:《人文精神寻踪》,《读书》1994年第4期,第73-81页。
此外,更有学者专门发表相关论文批评民族文化虚无主义的理论误区。23、陈来:《国学热与传统文化研究的问题》,《孔子研究》1995年第2期,第4-6页。